近90篇报道质疑天富龙IPO风险:监管部门倾听媒体声音了没?

发布时间:2025-05-13 文章来源:天天价值解读

实控人家族持股高达93.9%的扬州天富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天富龙)近期向上交所提交IPO,即将叩响A股大门。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已有近90篇媒体报道质疑天富龙IPO的合理性。

从资金腾挪的暗潮汹涌,到业绩表现的重重疑点;从关联交易的“利益漩涡”,到信息披露的重重矛盾。实控人家族在上市前夜“套现”5亿,用公司资产编织起财富巨网。

这家 “夫妻店” 的 IPO 之路,到底是家族野心膨胀的进击,还是一场面向投资者的公然掠夺?在这个过程中,证监会、交易所等监管部门是否充分倾听了媒体反映的市场呼声呢?

家族狂欢背后的重重雷区

据披露,天富龙是一家典型的“夫妻店”,朱大庆、陈慧夫妇通过直接和间接方式控制公司近79.3%的股权,与侄子朱兴荣签署一致行动协议后,进一步掌控了公司93.9%的表决权。

公司治理方面,天富龙6名非独立董事中,朱氏家族占据3席(老板朱大庆、侄子朱兴荣、老板女儿陈雪),且该6人均朱氏家族提名,形成一言堂决策结构。

仅如此,朱氏家族的大量亲属都在公司任职朱大庆自己任董事长,侄子朱兴荣任总经理、董事;女儿陈雪任董秘;老板娘陈慧任低碳循环材料事业部采购主管陈慧的弟弟陈坚任子公司上海拓盈、上海又威总经理朱大庆的外甥张远辉任低碳循环材料事业部供应部部长,其配偶卞蕾蕾也是天富龙前十名自然人股东之一

天富龙招股书坦言,公司虽然建立了内控机制,却仍存在实控人不当控制风险。

同时,天富龙与实控人家族企业间的关联交易与资金拆借乱象丛生:朱大庆之女陈雪与小舅子陈坚创办的上海砺拓,因与天富龙客户高度重叠、共用联系方式,被质疑为体外资金池,最终匆忙注销。

招股书及问询回复显示,2015-2022年,朱氏家族多次将公司资金挪作私用。朱大庆个人借款3600万元,兄长朱宝云控制企业累计借款超6000万元,连远房亲戚的公司都能获得2500万元借款。这些拆借不仅金额巨大、用途不明,还存在无利息交易、个人账户操作等违规问题,严重干扰公司资金正常运作。

类似高比例家族控股的广东联纲光电,即便试图以其他案例“佐证”上市合理性,最终仍因监管疑虑撤回IPO申请。而2024年*ST龙宇、宝新能源等企业大股东违规占用资金的案例,也为天富龙敲响警钟。

股权高度集中、治理结构失衡、资金拆借乱象,让天富龙的IPO之路布满风险。

IPO前套现5亿:实控人家族的财富扩张

回溯到2020年12月,天富龙完成了一项关键收购——以2.43亿元收购朱大庆、陈慧夫妇控制的另一家企业威英化纤100%的股权。

这本是企业整合资源、扩大规模的常见手段,但在此次收购背后,却隐藏着令人瞩目的套现操作。就在收购前的10月,威英化纤作出分红决议,分红金额高达3亿元,而这3亿元全部流入了实控人朱大庆夫妇的腰包。

通过这种“先分红后出售”的交易安排,实控人夫妇共计获得5.43亿元资金。

如此大规模的套现行为,发生在公司IPO前夕,实在难以不让人怀疑其动机。这5亿多资金,究竟是公司正常的利润分配,还是实控人家族利用对公司的控制权,为自身谋取的巨额利益?

除了此次套现事件,天富龙近年还通过一系列关联并购,将天富龙科技、上海拓盈、上海又威、富威尔等多家公司收入囊中。这些并购行为被指存在“拼盘上市”之嫌,且背后隐藏的关联交易也未打消市场对其利益输送的质疑。

对此,人民日报旗下《国际金融报》称发布题为《为IPO,拼了!实控人“送下蛋的“金鸡的报道指出:天富龙业绩因实控人用资产“自助”而存在不稳定嫌疑,公司还存在资产负债率越来越高、应收账款高、存货规逐年增多的“三高”问题。

90家媒体集体“诘问”天富龙IPO风险

统计数据显示,天富龙在财务透明度、内控管理、关联交易及交易合规性等方面暴露出诸多问题,截至目前已有近90篇媒体报道,质疑其IPO风险。

内控合规性方面天富龙被指刻意隐瞒第四大股东上海熙元实控人权玉龙的真实身份。权玉龙在2021年前长期担任天富龙子公司扬州天富龙科技的副总经理,然而公司及保荐人中信建投证券、锦天城律所均否认其关联关系,这一行为严重违背信息披露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原则。此外,上海熙元在2021IPO启动前夕,将持有的天富龙科技1100万元出资额低价转让给实控人陈慧,疑似掩盖利益输送痕迹,且该股东历史上多次通过未实缴出资份额获得股权,资本运作存在违规嫌疑。

财务真实性方面:报告期内公司与实控人及关联方频繁发生资金拆借,不仅部分未计利息、通过个人账户交易,还缺乏审计依据。比如子公司上海又威从朱大庆处无息拆借1000万元买理财,2020年通过实控人账户向晶玖汽配提供500万元资金。此外,公司为关联方担保却不说明必要性和风险,独立性存疑。面对上交所问询,公司也未能合理解释是否借关联交易虚增收入,进一步动摇了财务数据可信度。

盈利能力方面:2022-2024年,天富龙营收虽增长,但毛利率从18.67%降至15.91%,且近三成利润依赖税收优惠与政府补助,抗风险能力存疑。客户结构中,多家新成立、低注册资本企业短期内成为大客户,如重庆香雪海成立次月即与天富龙合作,关联交易真实性遭质疑。此外,招股书信息披露矛盾频出,同一客户销售额数据不一,募投项目面积在不同文件中自相矛盾”。

客户结构方面:公司前五大客户较为分散,单个客户销售金额占比大多在5%以下,且多家新公司成立不久便出现在客户名单前排。如重庆香雪海成立于20208月,次月就与天富龙开展业务合作;其关联方重庆联净在20212月成立,当年也与天富龙交易。珠海子杨化纤和山东瑞亨化纤两家公司注册资本均为300万元、社保缴纳人数为0,同样在成立当年向天富龙采购产品,这难免让人怀疑其中是否存在利益输送或虚假交易。

信息披露方面:天富龙存在多处矛盾,如日照大江纺织在招股书与问询回复中销售额出现593万元与2018万元的不同版本;珠海募投项目批复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环评批复显示建筑面积12.7万平方米,施工合同却标注13.3万平方米,扬州国资公众号披露的数据又为11.6万平方米。这些信息披露的不严谨甚至矛盾之处,影响了投资者对公司的信任。

在资本市场的舞台上,没有哪家企业能靠侥幸过关,也没有哪个问题能永远被掩盖。诚然,媒体报道篇数不能直接定义企业好坏,但当天富龙被舆论的放大镜”照得无处遁形时,这背后藏着的问题,恐怕比表面看起来更触目惊心。

面对近90篇媒体集中质疑,监管部门的审核态度成为焦点。媒体曝光的系列问题已为监管提供重要线索,如何确保资本市场公平性,保护投资者权益,考验着监管机构的审查力度与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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