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麦植发已成被执行人 子公司被执行与退股变更如"金蝉脱壳"

2026年4月,大麦植发的公司主体“大麦毛发医疗深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麦毛发集团”)再次成为被执行人,执行金额7.91万元,连带执行的还有重庆大麦医疗美容连锁有限公司、重庆大麦医疗美容连锁有限公司江北医疗美容诊所等子公司主体。

这并非孤例——2025年以来,这个曾与雍禾并称“植发双雄”的连锁品牌,眼下除母公司外,多家子公司也陷入诉讼、限高与股权剥离的多重漩涡。
与之相伴的,还有大麦毛发医疗(深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量从被投主体中退出,退出原因很大的一个方面却是与司法被执行风险密切相关,许多股权变动背后,要么是该子公司要成为被执行人,或者集团刚从子公司退出股权没多久,这家子公司就成了被执行人。

更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大麦毛发集团从这些子公司中完全退出股权,但接手股权的个人股东,李兴隆、郝祥是高频出现的,股东变更之后,郝祥往往会成为这些公司的法人代表,这些股权变动更像是一场从公司体系内转移到关联个人股东的“游戏”,堪称“金蝉脱壳”。当年营收近10亿元、一度冲击港交所的植发明星,恐怕正在经历一场系统性的解构。
子公司被执行与股权退出如影随形,从集团到个人股东的“金蝉脱壳”
大麦植发的经营困境,首先从司法执行端集中暴露。信息显示,2025年以来,大麦植发旗下多家子公司就因劳动争议、仲裁拒不履行及广告违规等原因,被多地法院列为被执行人或限制高消费。更有意思的是,在时间点上,这些子公司被各地法院判为被执行人前后,还往往伴随着子公司的股权变更,一般来说就是大麦毛发集团从这些子公司中完全退股。
今年3月底、4月初,大麦毛发集团分别从重庆大麦医疗美容连锁有限公司、重庆大麦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直接退出投资,持股比例从97%降为0,上述两家门诊部变成李兴隆(97%)、郝祥(3%)两个个人股东持股,郝祥担任公司法人。

需要指出的是,就在大麦毛发医疗集团退出上述两家公司股权后,重庆大麦医疗美容连锁公司就成为了被执行人(执行文书号:2026渝0157执8773号),而该公司的子公司江北医疗美容诊所除了上述7.91万元的被执行之外,在今年4月28日又新增了一起2.98万元的被执行案(执行文书号:2026渝0157执10372号),看来旗下门诊部的问题不少。

2025年2月份,大麦毛发医疗集团也从北京大麦植发技术有限公司完全退出持股,原100%股权分给了李兴隆、郝祥两人持有,分别持有97%、3%,其中郝祥同样担任公司法人;到了2025年8月份,公司名称都变更为了北京数聚芯合科技有限公司,不过股东并没有变更。

值得注意的是,该公司同样在今年的1月份被北京昌平区法院限制高消费,因申请人申请执行国内非涉外仲裁裁决一案,该公司未按照执行通知书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因此被限制高消费(执行文书号:2026京0114执211号),该公司在今年1月份已成为被执行人,被执行金额未3.57万元。
与北京大麦植发类似的,还有大麦毛发医疗(深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该公司在去年6月份变更名称为京创鑫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由李兴隆、郝祥持股80%、20%,郝祥担任公司法人;不出意外的,这家公司在2025年9月份被限制高消费(执行文书号:2025京0108执24878号);

且在今年的4月份分别被北京市顺义区法院、海淀区法院列为被执行人,累计被执行金额达34.23万元(执行文书号:2026京0113执5139号、2026京0108执13083号)。

这些与司法被执行密切相关子公司的接盘股东变动中,有一个熟悉的名字李兴隆,尽管公开信息并未查询到该人与大麦毛发医疗集团的直接关联,但后者的创始人名字叫做李兴东,是否存在亲属关系也只好由读者自行判断了。
不过在大麦毛发医疗集团的股权变动中,除了这种与司法执行密切相关的退股之外,也还存在收缩迹象的股权变动。
如今年上半年,大麦毛发医疗(深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减少了对贵阳南明区大麦门诊部、东莞南城大麦普通专科门诊部、福州市晋安区大麦医疗美容门诊部等几家企业的投资比例,由原来的100%控股降低至97%持股。
2025年1月至2月间,大麦毛发医疗集团曾密集退出旗下100%持股子公司的股权,如苏州姑苏大麦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南京大麦植发技术有限公司、合肥大麦植发技术有限公司、济南大麦医疗服务有限公司、济南大麦医疗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大麦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等等,其中长沙、南昌、南京等地的公司股东均变更为李兴隆、郝祥,且均由郝祥担任公司法人。
IPO早已停滞三年,路径或许彻底中断
与司法风险和股权腾挪并行的,是大麦植发的IPO之路恐怕彻底终端。
2022年6月29日,大麦植发首次向港交所递交上市申请,拟由中信建投国际保荐,冲击“植发第二股”。2022年12月30日,更新招股书增加截至2022年7月31日的财务数据后第二次递表。此后,招股书超过三年未再更新,港交所官网再无新动态,首次递表材料早已自动失效。
从根本来看,IPO搁置并非偶然。据招股书披露,2019年至2022年7月期间,大麦植发的销售及分销开支分别高达5.01亿元、3.99亿元、5.21亿元和2.12亿元,销售费用率持续处于45%至67%的极高水平,而同期研发支出最高仅650万元,最低时仅290万元,形成极度失衡的“重营销轻技术”格局。
成本端持续拖累下,净利润微薄,2022年前7个月仅1170万元,净利率极低。与此同时,证监会在反馈意见中重点追问了虚假宣传处罚的落实整改情况,并将其作为上市审核的硬性障碍。
而今年来持续发生的争议诉讼和股权转移,使大麦植发恢复上市的可能性不断归零。在植发行业仍然保持较高市场集中度的背景下,雍禾植发、碧莲盛植发等竞争对手依然保持门店扩张态势。大麦植发自身股权大量转移至私人名下、核心运营实体面临多起司法执行、品牌信任基础不断被侵蚀,恐怕已基本失去符合上市监管要求的公司治理与经营稳定性基础。
从财务数据来看,大麦植发在招股书中呈现的是一个矛盾体:高达七成以上的毛利率与极低的净利润并存,高昂营销支出与技术投入的悬殊落差并存。但现实比招股书更加残酷——当一家全国连锁医疗机构将大量运营资产转出体系、交由个人持股,并集中在下属机构密集成为被执行人的时间窗口内完成“金蝉脱壳”时,其经营逻辑已不再是如何恢复上市进程,恐怕更重要的是如何在风险蔓延和司法追索持续收紧的情况下,完成资产与品牌的“软着陆”分离。
“植发第二股”的故事已经结束。大麦植发接下来的角色,恐怕只是一场漫长的清退与切割。而对于曾经接受其服务的广大消费者而言,当机构主体收缩、法人更换、品牌更名,合同履行与术后维权的保障链条,恐怕也随之变得更加单薄和不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