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款办了项目做了、费用清单在哪?长沙薇琳医美的"糊涂账"

发布时间:2026-07-16 文章来源:一美社

2026年7月,红网“问政湖南”平台上的多条投诉,将长沙市薇琳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下称“长沙薇琳医美”)推上风口浪尖。投诉人直指该机构通过医托引流、诱导办理医美贷款、收费不透明、医师资质成谜。一美社注意到,投诉中涉及的贷款机构——“即科集团”被发现在今年1月已被法院强制执行3.42亿元,近期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更被“限高”。

当医美机构与高风险放贷方联手,消费者在信息迷雾中签下的,是一份美丽契约,还是一个债务深渊?

一次投诉牵出高风险放贷方

2026年7月7日,红网“问政湖南”平台首条投诉揭开冰山一角:消费者在长沙薇琳医美被“坑骗”办理医美贷款,未被告知医师全名、无费用清单、无价格公示。根据该网友上传的账单显示,消费金额包括:22688元的分期贷款,以及2万元、1.8万元的支付记录。

7月14日,同一平台第二起投诉上传截图显示,其贷款分期总额达22688元,分期机构指向“即科集团-即分期”(订单编号:GEX01-260617-411593,网络搜索“ GEX01”显示为即分期订单)。

一美社注意到,该贷款平台自身正深陷危机。据零壹财经2026年7月7日报道,即科集团于今年1月被广州中院强制执行3.42亿元,近期又收到限制消费令,法定代表人程士雷被“限高”。注:2026年3月13日,即科集团法定代表人由顾上飞(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变更为程士雷。

报道还披露,为规避风险,蒙商消金和锦程消金两家持牌机构,已将对即科集团的合作主体从失信状态的“上海即科智能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替换为关联公司“上海即盈科技有限公司”——一种名义变更、实质风险隔离的“换壳”操作。

在合作方已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背景下,长沙薇琳医美仍引导消费者通过该机构办理分期贷款,其合作方准入审查是否合规?是否向消费者充分告知了贷款风险?疑问重重。

多家平台曝光相同“连环套”剧本

红网投诉并非孤例。7月11日,华声在线“湘问·投诉直通车”投诉显示,消费者在长沙高铁吾悦广场“今九养发馆”做肩颈按摩时,被店员与“医托”联合“洗脑”,以“上海专家”、“内部员工价”等话术诱导至长沙薇琳医美,最终花费9800元注射胶原蛋白。整个过程——无病历、无合同、无发票、公私混合收款——与红网投诉惊人一致。

更早的5月14日,黑猫投诉平台已有消费者反映,在长沙县君尚购物中心被“熟人”医托诱导至该机构,非自愿消费13380元,并被强制签署“无异议协议”,退款遭拒。

税务已补发票,核心疑点仍在悬置

7月13日,国家税务总局长沙市雨花区税务局回复红网投诉称,长沙薇琳医美已于7月9日补开了发票。但核心追问依然悬而未决:

医疗资质:投诉人反映的“手术医师未告知执业全名,无法核验资质”,以及“主治医师冒充上海专家”的指控,卫健委是否已核查?

收费规范:“无费用清单、无价格公示”,是否违反医疗服务价格管理规定?市场监管部门是否介入?

贷款合规:机构引导消费者通过已被强制执行、被“限高”的即科集团办理贷款,实际放款机构是谁,是否履行了风险告知?金融监管部门是否关注?

药品溯源:消费者对注射产品“无法查到首次扫码记录及流通记录”的质疑,是否意味药品管理存在漏洞?

尽管红网首条投诉状态显示“已办理”,但上述问题答案,仍只见消费者之问,未见官方之答。

医美乱象考验多部门协同监管

长沙薇琳医美系列投诉,是当前医美行业乱象的“微缩样本”:前端,医托渗透生活服务场所“狩猎式”引流;中端,夸大宣传、模糊资质、捆绑高风险贷款完成“收割”;后端,不开发票、不给病历、药品难溯源,为维权设障。

当多起投诉指向同一机构的同质化问题,且涉及医疗、市场、金融多领域风险时,这已非孤立纠纷,而是考验多部门协同监管效能的公共议题。税务部门的快速响应值得肯定,但面对一个已被法院强制执行数亿元的合作方,卫健、市场监管、金融监管部门是否形成了监管合力?

“已办理”不应是终点。对于那些在红网、华声在线、黑猫平台上持续发声的消费者而言,他们等待的,不仅是一张补开的发票,更是一个关于医疗安全、市场公平、金融透明、的明确说法。对此,我们将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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