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克生物IPO:产品结构单一 代理商涉商业贿赂

发布时间:2021-01-28 文章来源:预防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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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市公司长春高新子公司——长春百克生物科技股份公司(以下简称“百克生物”)正在加速谋求科创板上市。近日,百克生物已回复上交所第二轮“问询”。

记者发现,困于产品结构单一的百克生物在回复中刻意“淡化”新产品研发、销售分成等关键信息。而公司第二产品狂犬疫苗近年来产能利用率低下,自2018年下半年停产至今。

在开拓新品方面,公司的多款产品仍处于临床前研究阶段。此外,记者注意到,百克生物多家代理商曾涉商业贿赂。

产品结构单一,第二大产品已停产

公开资料显示,百克生物是一家主要致力于传染病防治的创新生物医药企业,拥有水痘疫苗、狂犬疫苗以及冻干鼻喷流感疫苗三种已获批的疫苗产品。招股书显示,2017年、2018年、2019年及2020年1-6月,公司主营业务收入分别为6.91、10.19、9.74、5.99亿元。

招股书披露的主营业务收入显示,百克生物高度依赖单一产品——水痘疫苗,该产品报告期营收占公司收入约九成。2020年上半年水痘疫苗营收占比高达100%。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国内同行上市公司产品管线丰富。数据显示,沃森生物拥有13价肺炎球菌结合疫苗、23价肺炎球菌多糖疫苗、 Hib疫苗、AC多糖疫苗等;华兰生物拥有流感病毒裂解疫苗、ACYW135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四价流感病毒裂解疫苗、A群C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重组乙型肝炎疫苗等多款疫苗;康泰生物拥有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23价肺炎球菌多糖疫苗、四联苗、Hib疫苗等多款疫苗。

对此,百克生物在招股书中坦言:“公司产品结构相对单一。如市场出现波动或者竞争对手生产出质量更高的水痘疫苗,则可能导致公司现有市场份额缩减,持续盈利能力受损。”不过,记者发现,百克生物的另一隐忧在于,公司第二大产品狂犬疫苗产能利用率常年不足,并已于2018年下半年停产至今。

招股书显示,2017年度至2019年度,狂犬疫苗曾给公司带来了0.52、1.52、0.27亿元的营收。然而,公司狂犬疫苗的收入并不稳定,2018年度,狂犬疫苗营收占总营收的14.91%,仅一年,便下降至2.81%。招股书中,百克生物披露2017年度与2018年度,公司狂犬疫苗产能利用率仅为38.36%、45.93%。究其原因,百克生物坦言是由于市场上狂犬疫苗种类较多且公司狂犬疫苗产品有效期较短,公司考虑销售储存等因素所造成的产能利用率低下。

目前,百克生物的狂犬疫苗已经停产,公司解释称“系由于遭遇突发性停电事故后公司对生产车间进行进一步全面检查后决定对生产设备和生产工艺进行改造升级所致。”值得注意的是,报告期内,百克生物子公司迈丰生物有一批数量为4.35万瓶的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 产品也因DNA 残留量不合格未通过批签发。

鼻喷流感疫苗竞争激烈,在研产品未来不确定性大

百克生物今年2月刚上市的鼻喷流感疫苗,是国内独家经鼻喷接种的流感减毒活疫苗。在问询函中,上交所对于公司鼻喷流感疫苗的问询,引起投资者关注。

上交所在问询函中提出,百克生物需说明“冻干鼻喷流感疫苗”在价格、依从性、适用对象等方面和竞品的对比情况,结合上述比较对比情况,说明2020年下半年上市,竞争力较强的论述是否准确。”在二轮问询回复函中,记者注意到,在上交所的进一步追问下,百克生物才增加了“公司新上市的鼻喷流感疫苗存在销售分成的约定,且市场拓展存在一定不确定性”的重大事项提示。

回复函表示,公司的鼻喷流感疫苗产品源于WHO的GAP计划,技术授权来源于WHO与澳大利亚BioDiem公司,公司与澳大利亚BioDiem公司存在销售提成等约定。同时,记者注意,上述产品的市场竞争同样激烈。据了解,中国市场目前不存在进口水痘疫苗产品,所有上市销售的水痘疫苗均为国内厂家生产的减毒活疫苗。除百克生物外,上海所、长春祈健、上海荣盛等公司同样生产此类疫苗产品。

对此,百克生物修改了风险提示表述:“流感疫苗为非国家规划免疫疫苗,目前市场上已存在较多生产厂家的产品,市场竞争较为激烈。公司生产的鼻喷流感疫苗目前仅适用于3-17岁的青少年,相较其他流感疫苗适用人群范围较窄。”“相对较新的鼻喷接种方式及较高的零售价格可能对于公司产品的市场推广带来一定的阻力,从而对该产品的销售及盈利情况带来不利影响。”

此外,百克生物在研产品中,绝大部分产品均处于临床前研究阶段,贡献收入为时尚早,商业化前景较为不明。截至招股书签署日,百克生物有12项在研疫苗和2项在研的用于传染病防控的全人源单克隆抗体,主要包括带状疱疹减毒活疫苗、吸附无细胞百白破(三组分)联合疫苗、b型流感嗜血杆菌结合疫苗等,其中11项处于临床前研究状态。

疫苗产品和全人源抗体等生物制品从临床前研究至产业化上市过程中具有研发难度大、知识密集、技术含量高、规模化生产工艺复杂、资金需求量大、耗时较长等特点,上述产品的上市与否仍存在着较大不确定性。“前有猛虎,后有追兵”,面对行业内激烈竞争,百克生物未来格局与发展或存诸多变数。

百克生物对此表示:“如公司的在研项目在设计之初未能全面的考虑到产业化相关的技术问题,研究成果能否顺利实现产业化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可能对公司的业务发展、财务状况及经营业绩产生不利影响。”

销售人员为研发人员平均薪酬的1.5倍

众所周知,研发对于企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那么,百克生物研发人员的薪酬情况到底如何?

根据百克生物的问询回复函,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2020年1~6月,公司研发人员职工薪酬总额分别为0.14、0.22、0.39、0.14亿元,同期平均职工人数分别为120、163、304、241人,以此计算,百克生物报告期研发人员平均薪酬分别为11.33、13.16、12.69、5.62万元。

反观其销售人员的人均薪酬,报告期内,百克生物销售人员职工薪酬总额分别为0.15、0.19、0.20、0.080亿元,同期平均职工人数分别为84、91、94、88人,报告期内,百克生物销售人员人均薪酬分别为18.2、20.34、21.03、9.14万元,分别为同期研发人员人均薪酬的1.6、1.5、1.7、1.6倍。作为一家高新技术企业,百克生物销售人员平均薪酬竟是公司研发人员平均薪酬1.5倍以上,这显然意味着,百克生物对于公司研发人员的重视程度明显不足。

更令人诧异的是,作为一家疫苗企业,百克生物推广费用竟占据了同期销售费用八五成以上,尤其是2020年上半年,百克生物的推广费用高达2.19亿元,占销售费用的94.82%。数据显示,报告期各期,百克生物销售费用金额分别为3.62、5.17、4.49、2.31亿元,占营业收入比重分别为52.38%、50.71%、46.07%和38.48%,其中推广费金额分别为3.08、4.46、3.83、2.19亿元,占销售费用比重分别为85.03%、86.38%、85.16%和94.82%。

代理商曾行贿拓展市场

问询函中,上交所对于百克生物代理商曾涉及“安徽慈广福药业有限公司、王某琦单位行贿一案”刑事犯罪案件的询问颇为耐人寻味。这则发布于2019年10月16日的刑事犯罪案件判决书显示,被告人慈广福公司实控人王某琦,为提高公司代理的长春百克水痘疫苗在蚌埠地区疾控中心的经营优势,与蚌埠市疾控中心规划免疫科时任科长孙某商定:由孙某负责该疫苗在蚌埠地区各疾控中心的销售,王某琦按照疫苗销量给予孙浩每支25元(后改为17元)的销售回扣。后孙某为慈广福公司销售疫苗。

判决书显示,2014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为感谢孙某在经营活动中的关照和疫苗的销售情况,被告人王某琦安排慈广福公司工作人员赵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从公司账户五次共给予孙浩34.79万元,通过现金方式两次共给予孙浩2.47万元,共计37.25万。

实际上,作为百克生物代理商,慈广福公司已非首次卷入行贿案。据回复函,被告人程某鹏2009年3月至2010年12月间,向时任利辛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李某1行贿6.6万元,2011年至2013年间,向时任蒙城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万某行贿购物卡、加油卡、礼金共计2.3万元。据了解,程某鹏为百克生物代理商慈广福的二级代理商,百克生物对此声称:“前述案件发生后,公司已及时与该代理商终止了合作关系”。而对于百克生物来说,这类代理商行贿事件并不罕见。

除慈广福公司外,公司代理商耀升公司、圣泰(莆田)药业有限公司均曾涉及商业贿赂。据了解,2012年5月至2015年11月 ,被告人李某以耀升公司业务员身份向时任邵武市防疫站站长的万某行贿(耀升公司曾代理百克生物的产品) ;2013 年至 2016 年,被告人沈某建利用担任光泽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副主任兼疾病预防控制科科长的职务便利收受贿赂,其中收受圣泰(莆 田)药业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张某贿赂的6.8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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